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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贵妃吃荔枝的典故(杨贵妃吃荔枝的典故成语)

一骑红尘,从马伯庸《长安的荔枝》看杨贵妃的荔枝从何而来?

荔枝一到六月,南方到处都是鲜红的果子,一筐筐坐着冷链车上北漂,城市市场里头堆得像小山。几乎每个买荔枝的人都会念叨一句,“这果子千里难运,贵妃最爱吃!”其实有多少人认真琢磨过杨玉环眼前的荔枝到底来自哪里吗?就算说出来,也有人笑:“广东,四川,福建,怎么越说越多了?”可这三个地方到底哪个才是真的?谁都不敢拍胸脯认得准,听上去挺离谱,却不仅有道理,还有门道。


翻开史书,线索很快就冒出来。唐代李肇曾写,荔枝得从南海进京:“南海所生,尤胜蜀者,故每岁飞驰以进。”南海,今天看来,不就是广东、广西一带吗?这个说法其实挺叫人服气,那会儿岭南荔枝早就有名,“妃子笑”那几个字都带着故事。古人觉得岭南那边的荔枝比蜀地的还香甜,到底是南方人的自夸,还是真有一手,谁知道。关键还有个点,交通。要把荔枝从岭南弄进关中,唐朝可比南朝、东汉什么的发达多了。快的话驿站驿卒,昼夜兼程,马踏荔枝香。可这荔枝路上真能新鲜不烂,怕是真是有点悬?问题就是,有没有可能走得这么快?


《资治通鉴》写得也挺准,“岁命岭南驰驿致之,比至长安,色味不变。”司马光可是出了名的严谨,既然记上了,起码方法上是有保证的。还真别说,现代科学家还做过推演,假如荔枝刚摘下,不管怎么加保鲜,全程急驿运输,时间卡在三到五天以内还是“勉强能吃”。长安到广东两千多里,至少十几个驿站,每个驿站换马,夜路不歇,挤出来的速度算下来,也勉强够。但真就这么轻巧?马是不是有点吃不消?荔枝是不是压根到了后边就成汤了?


岭南不止一个口儿。广东那会主产区在增城、南海、番禺,妃子笑也是这个区产的好货色。明清时候还出了陈皮、龙眼,味道不输。而且有趣是,荔枝一路往北走,品质会打折,气候和水质都要调。唐朝毕竟没冷链,靠什么保证不坏?这是个谜。可岭南一路送贵妃,后来成了“荔枝道”的标配。毕竟广东人这点自信,几千年来都在果子里透着。


但事儿说到这儿,四川人不服。苏东坡写过“永元荔支来交州,天宝岁贡取之涪”,诗里说得清楚,涪州进贡的荔枝,唐天宝年间专门有名。连注里也补一句,唐天宝时取涪州荔枝,自子午谷入长安,这子午谷是近道,走得快,四五天就能到地方。咦?那岂不是快了不少?这个路线后来成了历史话题,连宋代范成大也来凑热闹,写“涪陵荔子,天宝所贡。”吴曾还在《能改斋漫录》里煞有其事地写,妃子园荔枝还在涪州。这些细节,反复出现,让人怀疑当时巴蜀果子到底好不好?有人说那是诚实记载,也有人觉得是文人捧场。


其实说到涪陵荔枝,咸丰年间,哪怕再靠近成都的朋友,也会觉得涪陵荔枝名气有点过头。因为实地气候其实更适合杂交品种,原生荔枝要好吃,脂水分足,糖度要高,不见得四川碾压广东。但唐代确有史实,巴蜀一带种大果子,人家也不是空捧。


奇怪在这里——从四川涪陵下泸州,泸州荔枝一直一路火到长安,每年都有新鲜荔枝进贡。水路加陆路,走荔枝快道,只七八日,似乎成了正道。泸州那块“叙、泸之品为上,涪州次之。”《舆地纪胜》说得明明白白。那现在的四川荔枝为什么没有广东响?这是现代品种退化还是气候变化?大家心里都有数,但讲不出个所以然。


福建那边就冷清点了。韩偓诗里提过福州荔枝,意思是丙寅年秋自己到了福州吃福州荔枝,后来写诗特意写“密诏唯教进荔枝”,挺像专属定制,品种也不明。福州荔枝在宋前其实不出名,文献记载也不多。有现代专家觉得福建荔枝产量和品质远逊四川广东,就是偶尔进贡蹭个热度,没什么代表性。福建本地甚至有人说福州产的荔枝才是最佳,但史书记载一查,真空,忽明忽暗,就是种偏见吗?


转回头,再矫情一把,觉得贵妃眼中的荔枝是不是全国各地都进贡?岭南快路,巴蜀水路,福建蹭光晕,其实谁也没有绝对的话语权。荔枝作为“贡果”,怕是多少路子一起上的。史书喜欢浓墨重彩,强调岭南产地好,强调交通便捷,强调妃子求果的万般奢华。可这,真就是全部真相?


事实可能更复杂。荔枝最怕的,就是惊颠曝晒。唐朝传送荔枝要用特制荔枝篓,里三层外三层,每到一驿,驿卒即刻冲泡冷泉更换礼盒,定时加蜜水保湿,专人管盒。现代学者甚至模拟古人路线,算下来假如晴天无雨,快马急送,五到六天勉强保持果肉不烂,风味不减。可也有人暗地怀疑,那时候是不是荔枝本来没那么易腐?是不是盛唐气温比现在低些?没人能拍板。那么说岭南五日不坏,巴蜀亦然,谁都能送?


反过来看,那会朝廷对生荔枝重视早就上天了。有专人的荔枝道,制度流程极为严格,犒赏驿卒,甚至荔枝腐烂不达要下罪。惊到这地步,司马光书里“色味不变”才敢写出来。如果光靠岭南,那为什么史书又点名提巴蜀,“自子午谷输入,四五日可达”?贵州、湖南边上的荔枝为何无人问津?是不是交通方式和气候早造成差异?


荔枝本身其实不耐储存,唐代人用蜂蜡封口,甚至一度试过木炭加冰法。几乎每年荔枝进贡都是大事,相关支出不亚于国宴。人为了一人之口,千里运送,旁人眼中可能觉得荒唐,可在盛唐,这偏偏成了奢靡象征。那这豪奢,有没有因妃子而兴,也许反了,荔枝的地位其实比妃子更稳,后世才被附会上她的名字?


再想一步,运荔枝的路线会不会有变化?或许初期任岭南为主,后来巴蜀多产,路线改变,史书各执一词,其实时代和人物都在挪。莫非千斤荔枝一时看南海一时看四川?真到现代,福建凭什么突然插一杠?是不是那年贵妃偶尔赏得到福州荔枝,谁家太监写成笔记,千年后吵个没完。历史有时候就这么没谱。


可再啰嗦一句,关于运输路线、产区竞争和保鲜运行的细枝末节,学界永远吵不完。《食货志》有态度,《岭表录异》也有花活,结论永远拉扯不清。翻资料,谁都想有实地田野调查,可古树搬不回来,数据也确没准。现代荔枝行情涨跌,广东一枝独秀,四川偶有突破。福建本地品牌偶尔能看见,不经意就卖空。历史留给人一地鸡毛,不如街头巷尾聊一聊其实更有意思。


至于金句还是别说,眼下十块钱一斤的荔枝,买了就吃,至于唐代妃子的味道,谁也说不准,谁说准了,反而让人不信。至于长安的夜色、岭南的雨季、巴蜀的辣味、福州的秋水,那些故事也都混杂在荔枝皮下,酸甜都在心头。


说到底,是广东还是四川,还是福州,其实都无所谓了。古人的争执,今天的八卦。谁在意当年谁吃了哪颗荔枝?大家想看的,大概是千年不腐的八卦、花样百出的传说、还有那些来不及变成传说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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