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早上四点,在胖崽他爹一阵急促的声音中,本来已经没有深度睡眠的你一下子清醒了。
“胖崽好像发烧了,一直大哭。”
你一个激灵翻下床找出额温枪,一边哄着小胖子,一边回忆着,什么导致了高温。
由于是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发烧,你有点措手不及,额温枪时高时低,耳温枪又不对,想来想去,昨天外婆说玩了一身汗然后开了空调,昨天晚上就有点发烧,只是你忘记了,晚上又开了空调。
胖崽还算乖,只是有点蔫,在外婆的埋怨声中,机械地重复着给胖崽洗澡、按摩、喂早饭。
想要留下来陪着孩子,可是为五斗米折腰的金融民工早上约好了很不容易的客户。
狠狠心,去去就回吧。
虽然满腹心事,但是见到客户的那一刻,你还是得立刻收敛所有的情绪,侃侃而谈。
十二点,你急着赶去下个地方,等出租的间隙,你打了电话回家,外婆的语气焦急,你再也没办法把工作放在前面,立刻让师傅掉头回家,一路上给约好的客户道歉,让胖爹回家去。
回到家,胖崽似乎又没那么严重,怕去医院交叉感染,你只能默默看着胖崽,听着外婆唠叨,着凉了。
没有心思地胡乱吃了点,跟外婆一起带着胖崽去公园晒太阳,大太阳下,胖崽和你一起皱着眉头,看着几个老头放风筝,风筝挂在树上,几个老头像小孩子一样又是叉又是棍的。
那是这一天片刻的安宁,但是你突然觉得如果退休这样好像也有点空虚,如果几个孩子在那弄风筝好像很有趣,但如果是几个老头,感觉配着蝉声居然有点可怜。
这几个小时中,每当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等待回复的时候,都会格外漫长,因为这就是干等。
现在是下午四点,回到家,不断的测温虽然还是高高低低,但是滚烫的大头已经让你按耐不住,和胖爹带着胖崽去医院。
下了车,走在去急诊室的路上,街上的行人和你完全是不一样的。
哦对,今天是周五,他们的脸上都很轻松。
第一次来新华医院儿童门急诊大楼,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,但是不熟悉的你依然来来回回。
滴,,医生很平静,浓重而又亲切的闽南腔:先去抽血,十五分钟再过来哦。
是病毒哦,病毒没有特效药哦,先降温就可以啦,我给你开……
医生很熟练也很平静,平静到你觉得真的司空见惯。
晚上八点,吃了药的孩子哼哼着睡了,你吧啦了点中午的剩菜,终于可以在马桶上刷刷手机。
有人在喝酒,有人在享用美食,有人在和孩子嬉戏。
很多人的这一天应该就和昨天一样,在白天的忙碌加上晚上的放松和祥和中渡过,而这一天对于你来说格外的漫长,现在的你并没有祥和,而是只能默默等待病毒会不会发起新一次进攻。
所以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是被动的等待和无眠。
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电影《one day》,除了安妮海瑟薇当年还抗打的容颜,剧情已然模糊,但是男女主每年那一天的相会都是不一样的情形,而他们也是普通人。
当我们的生活到了所谓的一眼看到边的阶段,我们总以为去年的今天和今年的今天是一样的,但是如果你有记录,其实每年的这一天都是不一样的,有时候甚至有惊喜和惊吓。
就像这周的高考,对于一些人可能真的改变了人生轨迹,而对于无关的人真的就是周一周二周三。
原来每一天说珍惜很难,但是说无聊可能也矫情了。